第二百七十一天:不可思議的白色城市

全部建築物都是白色的

土庫曼的第二天,我們對這國家有了深一層的認知,特別是與host漢先生的一席話後。

漢先生是公司派他從土耳其來工作的人,在建築公司當經理。他說,阿什喀巴得大部分居民從事建築行業或打政府工,他載我們夜遊此城時,我依然感覺這城市surreal無比,全部建築物
都是白濛濛的,皆因上任總統說過阿什喀巴得是白色城市,建築單位們就排山倒海地建白色的,聽起來不可思議,若非親眼看到簡直難以置信!才一句說話就勞師動眾起了座白城,呼風喚雨之威力各大國元首也得甘拜下風!


周圍到處都是地盤
漢先生解釋著這邊是迪迪尼,那邊是相隔三十米的兩座劇院、一個月才有一齣劇…「你們見到周圍仍有很多地盤,這城市自獨立後就不停建不停建,但建好的全是空空如也沒人住的樓房,哈哈可能每座有一兩伙入住吧!總之這元首就是要這樣去告訴人家阿什喀巴得是何其厲害。話說回來真的沒甚麼實質原因,說穿了整個政府在做的每件事都無邏輯可言。你看你看,那座是政府地氈部門 (Ministry of Carpets),前面的是馬匹部門 (Ministry of Horses),哈哈哈哈哈…」

開玩笑吧?

說起來輕鬆,他當然經歷了困苦時期才有今天的開懷大笑。來了三年,一到步寢食不安,主要是怕了無處不在的貪污警察。真的,街上每十步一警,個個都有權沒錢,上頭沒給他們的,他們就以權謀私向人民取。層出不窮的莫須有罪名當中,最經典的算是駕車扣安全帶要罰錢,警察向司機說肯定你打算飆車故戴安全帶!是強權是無道理是可悲是官字兩個口的古舊封建時代!這政府也非常排外,耐不耐就憑莫須有「罪行」隨意逐人出境;漢先生的朋友被逐了,皆因他與不相識的女子同坐泥蜢的,那警察一口咬定他們有染,噢,忘了說外國人是不能和本地人拍拖結婚的,當然政府擺出千般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後動機無非為了趕盡外來人。漢先生說在這裡沒能交女友,就算看起來真誠無比的都可以具三粒子彈演技的政府間諜。說到間諜,在土庫曼斯坦每通電話每段短訊和網頁亦被政府嚴密監控,我們問每段電話都錄音,這政府豈不很忙要竊聽全部對話?漢先生說他們有高科技去偵察,比如說對話中出現「總統」或「政府」才會播放細聽;我們都笑說資源都投放在這科技上,反而互聯網卻不成氣候,連線速度慢得驚人。教人意外的是Facebook和Youtube竟未被封鎖,漢先生道出總之沒對政府和總統作出評擊或威脅的網頁都沒問題。

每五步一盞的華麗街燈
「留意這段路留意這段路!總統上年在這裡走過說路太滑,之後就即地進行維修,在地底裝暖氣!今天還在維修中!全因一句話,附近的居民每天要繞道回家,那是多麼為國民設想的偉大總統!!

我問漢先生,人民不憎恨政府嗎?「他們沒有選擇的權力,況且政府資助電和煤氣,生活尚且可以,對他們可能每天活在劣警的陰霾下,但沒看過外面世界的人民,大概覺得蠻不錯了。」聽起來比伊朗更可悲,他們不反抗因為不明白為甚麼要反抗,他們不知道選擇是甚麼,就安份守己地活著,繼續聽著國家元首的自吹自擂和接受他的洗腦(前總統出了一本「心靈雞湯」,述說著他自己的歷史版本,當中傳說成分多於真實,此書乃國民必讀,甚至是包括駕駛測試的所有考試之必修課),同時也相信著他說的土庫曼斯坦是世界最強嗎?還是他們根本不在乎?

這天一早我們出動去可能是全中亞最繁忙的週末市集,尋找不到黃Glenn 嚷著要看的駱駝交易,只有無盡鑲滿金牙的遊牧民族在熙來攘往的市集買和賣。黃Glenn 當然不會放過如此吸引的攝影題材,可惜他們很害羞,一見鏡頭就連忙用頭巾擋面,黃Glenn 失敗而回。


金牙人
下午入城看市貌,我們像是忽地走進了遊戲機世界或夢境般,總之就非常不真實 — 街上途人稀少,走了大半天只有五個以內 (是否因為沒途人所以這個城市潔白無塵呢?),車也不多,他們是電動畫面裡設計出來的假象嗎?間中見到有人在剪草,也有大量警察貫穿著整個城市,當然與漢先生的對話後我對此地的警察很畏懼,但在我看來他們都很不真實,加上白雪雪的建築物、浮誇的金人像、多不勝數的噴泉和每五步一盞的街燈(有這個需要嗎?),連大學也grand到這個地步,要不是黃Glenn 和與我們同行的D先生在場,我會認真思考到底我是被催眠還是昏迷後到了虛幻世界!

新建的大學
我們告訴漢先生旅遊書的價錢錯得很,他說不意外,阿什喀巴得每日在變,幾天前還在的街道隨時今天遭拆毀 (D先生最初想去的homestay位處的那條街都沒有了),沒變的是不濟的政府,我才悄然想起在街上看到不同樣的金人像,OK,是自我中心的新和舊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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