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天: 抱歉我不夠漂亮

「你在中國也不化妝嗎?你化妝打扮美很多。」這是出自一位伊朗本地女子的口。她比我少一歲,已有一子一女,在家也是濃妝抹艷的。在她眼中有兩種人:美和不美的,根據她的標準,她老公屬於後者。 那個問題,是她把黃Glenn 跟我的結婚照片從頭到尾看了起碼五遍後提出的。聽在耳內我語塞了,一時三刻反應不來,只笑著以最簡單的英語說:「沒有,很少,不喜歡。」

未來伊朗前人家都說此處女子異常漂亮,如今去了四個城市,我認同朋友們的讚美,但許多都是粉飾出來的,一個個頭紗下皆是堆砌而成的標緻粉臉和與法例背道而馳的把線條表露無遺的時款服飾,我終於明白何以朋友 I 說起德克蘭女子的衣著時會如此激動。而我說的「堆砌」,除了很基本的化妝品大晒冷外,還有在伊朗非常普遍的整鼻手術。

旅遊書說伊朗一年有九萬個假鼻誕生,單在德黑蘭已有三千個 nip tuck 醫生,極致是整鼻乃身分象徵,越來越多男的也花錢在這玩意上,更甚者有些人沒整形也在鼻上貼膠布,為的只是那非凡身分!

一路以來我都對黃Glenn 說,伊朗女生很多都走火入魔,那條眉那眼線那頭紗下的髮髻也太誇張了吧…

我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但問我為甚麼不化妝的那位靚媽媽,我是有點為她或她的下一代悲哀的。她是虔誠伊斯蘭教徒吧,有著一個很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內家庭,然而她終日主力扮靚,對孩子不算熱心,很愛理不理的,她的老公則沈溺在鴉片迷幻中。那天拜訪她的家,兩夫婦殷勤地給我們播放他們的結婚錄影 (說來搞笑,我倆結婚快兩年也沒有一次完整地看畢所有 videos),只見她婚後四年仍不停埋怨那婚紗穿得她很胖,而影片中的她也甚是生硬崩緊,我想起許多港女的招牌三七面加勝利手勢。她的三歲小男孩倒很乖巧,除了看到驚慄片預告會哭外,其餘時間都是精力旺盛但不煩人的好傢伙,也因此他爸爸可狂吸鴉片 (一日三次,間中老婆也參與) 媽媽可專心研究何以我的婚紗照與今天的我有這麼大出入吧?

是政府的嚴刻規條造成的嗎?因為必須戴頭巾穿保守衣服,故女生們都無所不用其極地在俏臉上大費周張?

看著她我很無奈,很想告訴她,化妝、娃娃臉其實是假面具,不真實的,人生可以有很多東西很多範疇去豐富自己去做到內心快樂;我也很想告訴她我覺得今天的自己美多了,因為我比那天快樂和滿足,只是我想說了她也未必理解,畢竟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於是我沈默了,望向車外,暗暗地祝福她繼續簡單安穩之餘,也感激我遇上這樣的一個她,提醒我有著跟她不一樣的路,更確定我要不枉此生!

美麗在內心求,學關心妍話齋,為何要靠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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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1. Rendy says:

    I think you are one of the prettiest friends I have known – both inside and out! :) All the best with the rest of your journey. Hey one question out of curiosity, what do these women wear at home? Just like what they wear outside?

  2. 霏 her says:

    Rendy, thanks for your words! Only 1.5 months left, really gotta grab the most of it!

    Iranian women wear normal t-shirts (if not vest and shorts) when they are home, usually they can't wait to take off their headscarves lik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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