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天: 熱…….情 (二): 巴士驚魂下集

那一回我說捱過利馬沒空調 40句鐘的巴士經歷,往後我們沒甚麼好怕。彷如隔世,那是四個月前的事。然而我錯了,低處未算低,阿爾巴尼亞給我們的,除了人民的熱情友善外,還有痛苦的巴士經驗。

話說這裡的交通沒有安全可言,情況可能比大陸更可怕 — 車子在紅燈行駛是最基本的,在崎嶇山路上看不清楚有否對頭車仍任意跨越前面的車,嚴重超載等等都屢見不鮮;這次,我們逃不過在太陽極盛的下午二時勇闖巴士廂,為的是去另一個世界文化遺產吉諾卡斯特 (Gjirokastra),車程四至五小時。往車站途中我一直躊躇著,一片心期盼巴士有窗,那車開了都不會太焗促,儘管吹來的都會是熱風。很不幸,車廂連利馬那一程的天窗都欠奉,而且還要超載 — 走廊位加了數張凳,車頭則站滿了人。乾是坐著已在滲汗,搞不好給旁邊走廊座位嬸嬸那熱騰騰的臂彎碰個正著,我的體溫即地火速飆升…

好幾次黃Glenn 和我都差點兒昏過去,最初我們以為只是倦意,及後覺得有些不對勁,喉嚨彷彿團積著甚麼似的,總之就是想吐想暈好了。

除了翳熱和人太多,山路崎嶇不平和九曲十三彎也是原因。我很想做些事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情況實在糟,就連換個姿勢去坐我都有心無力。

又是阿Q精神出場的時候了!我勉強張開眼睛環顧四周,我見到和我一起捱苦同舟共濟的乘客,全部都濕透了並忍受著這不很人道的境況,黃Glenn 和我絕不孤單 (有個伊斯蘭教媽媽全身包裹著之餘更抱著小兒子同坐一個位),看看時間,已過了兩個鐘,太陽很快會沒那麼毒熱 (雖然下山時間大概是晚上八時)… 就這樣每隔一陣就看看時間,又自我鼓勵撐過了就無敵、會過去的、快到了真的很快就到…

也許我們覺得苦不堪言,沒一分鐘空調都酷熱難耐,但阿爾巴尼亞人每天都如此承受著,他們雖窮 (聽說是全歐洲最窮的國家),但真心的快樂和簡單;生活不容易,他們選擇用微笑應對。

我覺得他們的刻苦很崇高,也給我莫大的啟事。


Salud to Albani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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