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天: 悲情城市

悲情城市,不在天水圍,在我們不太熟悉的波斯尼亞莫斯塔爾 (Mostar)。十多年前的內戰,令前線戰場莫斯塔爾千瘡百孔、死傷枕藉。一道道建築物牆上的子彈痕跡、一個個年青人死於 92/93年的墓碑、一座座曾經絕代芳華卻被炸至遍體麟傷的頹垣敗瓦… 劫後餘生,人民們怎都擠不出笑容來,是歷歷在目的過去太沉重,要忘記談何容易?這國家也太窮太苦了,戰後 十多年的今天仍無力修補外傷,更遑論生還者的心靈重創。

從克羅地亞坐巴士過境,已發現此兩國天與地的懸殊。久違的震撼感和期待回來了 - 一進入波斯尼亞領土,我見到心目中的東歐景象,即七年前的波蘭匈牙利。殘舊的建築物、帶 run-down 的街道、打扮保守的老婆婆,整體氣氛是陰陰沉沉、蕭條的。沿途經過傷痕累累的破落的老房子,鼻子不禁一酸… 我有預感,這個國家給我們的體驗將會很豐富。

這個心形的國度 (紙面解說和地理上如是),從來都是被佔據的弱勢社群,先是土耳其的奧斯曼帝國,接著有奧匈皇朝、意大利、德國、克羅地亞、塞爾維亞、南斯拉夫… 總之各國都對這手無寸鐵的民族虎視眈眈。

莫斯塔爾,曾經的著名運輸海港,有一道舉世聞名的 Stari Most 橋。第一晚來到看見它,黃Glenn 和我都嘩聲四起,更加肯定我們沒有來錯 - 此橋確實是美!加上它背後的歷史就更別具意義了。橋上有 ‘勿忘93′ (‘Don’t Forget 93′) 的石牌;那一年戰火不斷,屹立了四百多年、捱過世界大戰的老橋逃不過被炸毀的命運。幸而戰後有外資援助重建,04年建好和重新開放,這城鎮有著那零聲的旅遊業振興才得以強化一點點。

美麗的 Stari Most 夜景
真不公平,同受過戰火洗禮,就因有海,今天的克羅地亞呼風喚雨,要多繁盛有多繁盛,要多遊客有多遊客,可憐旁邊的波斯尼亞仍繼續承受著艱苦。還是應感激這鄰居,為她帶來丁點兒短暫停留要上歷史課的旅客 (如我倆)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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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1. Cindy says:

    I'm so glad the two of you made the little detour to Bosnia! The experience was very profound for me when I went a few years ago…and reading it here brings it all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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